AI员工泡沫破裂，Meta紧急叫停裁员计划，小扎：还是人类好用

关于用AI替代人类的设想似乎并未如期实现。

裁员计划已经推进，但AI却未能填补空缺。此前，Meta原定于11月进行的第二轮裁员计划，因AI未能展现出预期的能力而被叫停。扎克伯格感叹，这些宣称的AI员工并不好用。

与此同时，微软在复盘中也承认，自家业务并未因大规模推广AI而有所改善。经过几个月的加速推进，大型科技公司开始重新计算AI的效率账目。

Meta取消第二轮裁员

扎克伯格对AI员工的信心，从Meta的重组计划中可见一斑。今年1月，扎克伯格与高管在夏威夷开会时，讨论了一项名为Project OT的计划。OT代表组织转型，当时设想未来Meta的组织架构将围绕AI重新设计。过去，一个产品开发团队需要10到20人，包括工程师、产品经理和设计师。未来呢？只需3到5人即可。

新的团队被称为Pod，即豆荚，是一种硅谷常见的小团队协作方式。在这里，不再区分工程师、设计师或产品经理，所有人统一称为Builder。根据该计划，部分团队的裁员规模预计达到60%。这套方案包括裁员、内部转岗和取消空缺岗位等措施。

为了让AI尽快接手工作，Meta计划让AI先学习人类员工操作电脑的方式，即蒸馏员工。今年4月，Meta要求员工在设备上安装追踪软件，记录键盘输入和鼠标点击，这些操作记录将用于训练AI Agent，使其能够模仿人类使用电脑的方式。Meta内部论坛很快出现大量不满声音，员工在高管的帖子下刷大象图片，暗讽管理层对裁员这一“房间里的大象”避而不谈。随后，根据Meta内部半年度调查，员工正面情绪评价从74%降至55%。

然而，结果并不理想。Meta CTO指出，大规模使用AI后，内部软件平台和基础设施的代码改动量同比增长220%，但最终带来用户可见新功能或功能升级的改动量仅同比增长36%。与此同时，Meta重大技术和安全事故同比增加40%，员工花在故障处理上的时间增加了70%。工程师们抱怨不想兼职做AI售后。

因此，Meta停止了原定于11月进行的第二轮重组计划。扎克伯格在内部员工会议上承认，组织调整的时机存在误判，Agent技术并未如预期那样迅速进步。同时，Meta暂停了鼠标追踪项目，大幅削减在Claude上的投入，并允许部分被调往AI工程团队的员工返回原岗位。为了安抚剩余员工，公司开始改善办公室零食、增加差旅和社交活动预算。

微软承认AI引入后业务成效未提升

另一边，微软也在为AI的大量引入而困扰。LinkedIn CEO、微软执行副总裁Ryan Roslansky吐槽说，自己曾收到同事发来的一份文档，点进去一看，明显是AI生成的。于是他把这份AI文档发给自己的AI做总结，结果一来一回，没有产生任何新想法。他形容这简直是“死亡循环”。Roslansky担心，这样发展下去，企业将花更多钱，最终只是找到了一种不必认真写作和阅读的方法。

9月，微软发布了一篇复盘文章，分享内部推动AI转型的经验。微软首席战略与转型官在文中承认，团队起初沿用了推广传统软件的方法：部署工具、培训员工，然后推动大家使用。这套方法微软驾轻就熟，目前已向超过20万人提供AI工具。按理说，如此大规模的推广，接下来只需等待生产率飙升。然而，在早期销售团队的实践中，AI使用量很快进入平台期，预期的业务成效并未出现。微软还发现，直接将Agent塞进原有工作流程，可能只会让问题在下一个流程中出现。

因此，微软开始精打细算内部AI工具的使用流程和开支。微软高管此前预计，公司内部使用Anthropic技术的年度支出可能达到至少10亿美元，后来这项内部支出预估被下调了超过三分之一。微软开始鼓励员工更多使用自家的GitHub Copilot及其他工具，并要求各部门管理Token预算。此前，微软云与AI部门的部分员工，每人每月可使用的AI模型预算高达10万美元，现在这一额度被降至约1万美元。

One More Thing

不仅是Meta和微软，越来越多的企业发现，AI部署得越快，问题也出现得越快。9月，安永公布了一项针对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的AI风险调查。调查对象是202名资深AI决策者，所在企业年营收均达到至少10亿美元。其中，36%的受访者表示，所在组织曾发生过造成实质负面影响的AI事故或故障，涉及数据丢失、财务损失、运营中断和品牌声誉受损等情况。美国人力资源管理协会CEO Taylor表示，企业现在就像一边开着卡车上路，一边还在造这辆卡车。他感叹，如果能够重新来过，很多企业可能会选择更加审慎、缓慢的AI部署方式。只可惜，请神容易送神难了。
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量子位”，作者：程浅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